2018年5月31日星期四

如何賺利息差

筆者日前談過遠期外匯常常出現高水或低水,若看到一只貨幣例如澳幣遠期下跌,並非因爲市場看淡,而是因爲利息差的問題:

從強美元談外匯對冲


筆者從事商業外匯對衝風險交易多年,不同銀行有不同的產品提供,試以筆者因爲實際澳元需要,如何利用利息差讓利益最大化。

假設筆者半年後需要50萬澳幣,現在市場澳元對港幣是6.00.

於是我做一張買入50萬澳幣,沽出300萬港元的交易。
我可以定死一個交收日子,但因爲我不知道準確的需要實際日子,於是我選另一種CFD(Contract for difference)交易,讓利息差每天計算。

銀行會給我澳幣和港幣的基準利率參考如下:


因爲我是買入澳元,於是1.714%是我的存利息,而我是賣出港幣,0.477%對我來說是貸息,一加一減,餘下是1.237%,若澳幣半年不升不跌,利息一直不變,這合約就有50萬澳幣x1.237%x1/2=AUD3092的額外利潤。


要注意是澳元可以升也可以跌,但如我用這50萬澳幣是買貨,并會把它賣給客人收取港幣310萬,這外幣合約就是一個對衝,無論澳元升跌,我仍是能鎖死了正常那商業部分的港幣利潤(310萬 - 300萬)。

至於那個利息差AUD3092,就是因爲財技的額外無風險Bonus利潤。

筆者多年來,看過很多公司管錢的CFO,常常錯誤解讀較高利息貨幣的遠期低水,並非因爲某貨幣的基本因素差,或啓示未來仍然會下跌(例如澳元遠期會低水),想當然以為匯率會越來越低,以為能乘方便車賺取投機利潤,而看輕應該做商業對冲的重要,結果一旦貨幣匯率反彈蠶食商業利潤,往往方吋大亂,最後累得公司虧本收場,筆者甚至有朋友把大好的生意弄至結業收場。

但CFD交易其實也可以用于投機,只要能明白風險和回報熟多熟小的關係,例如近期美元和港元的利息差不斷走高,存美元利息差高達1.3%,又因美元和港幣是挂勾,大上大跌機會不大,於是沽港元賺息差仍然是近期風險較低的投機活動。








2018年5月17日星期四

The flash boys- A Wall Street Revolt 書評

第一次接觸高频交易是我在出第一本書"大學没有教的股票價值投资法"時認識的Ares, Ares是一个才藝眾多的青年,不單自己寫和出書's,還幫我完成了我首本書的發行,認識他時他是在一間大行做高频交易程式工作,後來他考取律師资格後轉職。

第二次是和Andy吃饭時,他告诉我為何身為大行要員還跑來筆者的課堂學習,是因為在速度上很難戰勝某些高频交易行,希望轉去以慢制勝的價值投资法。

後来我知道The big short作者Michael Lewis 出了一本叫"The flash Boys"有关高频交易的書.
早一陣子在一間美资証券公司開了一个可以交易期權的户口,開期權户口的原因是想從新開習一些"不對稱'交易。

當我打算在新經纪行開的户口輸入第一筆交易時,看到劃面交易所的選擇,並非過去在HSBC自己所認識的交易美國股票的NYSE或Nasdaq...,  忽然之间我猶疑,為何在美国買賣同一股票,還有自己未聽過的交易所選擇?股票市場令我成為懷疑論者,而暂停交易總是我的選擇。

我想起''The flash boys''這書,並希望可以尋找一些答案,決定在讀完後之後才再做交易,至小若果我真的要死,也知道死在那里。

不知道Blog友有否這經驗,你明明看到某支股報價是100 100.5,你輸入想買的资料,在拍下鍵盆後,你很小會想之後所發生的事情每一个细節。
就算你不介意按市场的Offer價買進,你看到螢幕上市场的offer價100.5的數量大於你的買盤一萬股,市场有十多卄秒没有移動,你拍下鍵盤那一刻,以为自己必然是排弟一位。
但你只成交了100股,然後市價跳升到101,你提高價,凝神摒氣,確認市场開始慢下來,又再次拍下鍵盤,结果又是消失了。

你從没有想過被古惑和被老鼠倉,但事實是。
原來美國是有很多交易所,都可買賣同一支股票,為了公平,它们要把嗌價傳至一个综合电子资訊中心,集合了A,B,C,D....所有交易,比如IBM的140元叫買的數量,相加例如1萬股,你的經纪给你的軟件就可以看到現時市場的IBM offer 價是140和1萬股。

但若你的經纪行的交换器和4个交易所,以距离來说,由近至遠分别是A,B,C,D,於是在你用經纪行软件發出指令傳到經纪行的server ,它计算後再發出4个指令又傳去4个交易所,每个到達的時間都會發生前後相差。

A交易所完成了100股的交易後,可能還需要的50个千份一秒(Milliseconds)另外三个才能到達B C D交易所,而高频交易商卻可能只需要10个千份一秒取得你在A交易所的成交资料,用另外10个千份一秒發出取消在B,C,D叫賣的IBM掛盆。

於是你看到的東西消失了,因为它們在你眼睛還末眨眼己经完成這些動作,眨一次眼需要大概300个千份一秒。

美国的交易市場每天成交是美元225B,這些高频交易令買賣双方平均损失160m.

若是壞蛋,必定會想:
''如果有這設備就無死了"

為了领先對手,他們高價掃入纽交所旁的一个什物物業,在那里放置交換器,以便在距离上勝過對手,或在芝加哥交易所附近開始,見山開山,披星戴月,誓要有咁直得咁直的光纤至紐交所,因为每一个彎,都可能添上數个百万份之一秒(microsecond),就算剛剛設置最高端的光纖丶路由器....,只要市場有最新丶最貴丶最快的另一牌子或型号,就馬上花大筆錢去轉換,因為每一个microsecond增多,就代表是致敵制勝還是受敵所制。

和“The big short”一書相同,Michael Lewis總喜爱在他说的故事内找一些怪人做主角,本書主角是一名加拿大人,名叫Brad Katsuyama, 他需為華爾街交易員,可能是因爲出身加拿大關係,並沒有嗜血貪婪本質,并且决定離開華爾街,之後只為了追尋消失的交易的原因從新踏上。

在知道華爾街惡行後,他選擇並非加入壞蛋行列,而是集合幾名怪人設計一套破解高频交易老鼠仓的系统Thor,令一間在華爾行籍籍無名的加拿打皇銀Royal Bank of Canada,在短短六個月,由第19升至第一的最住經紀行。

不要以為大户可以避過高频交易的掠奪,據Brad説,綠光资本丶Bill Ackman....甚至全球最大的领航聽到他介绍Thor和他们如何''有可能''被front running無不驚惶。
因為某些交易所以回扣鼓勵Price Taker(最容易被Front running),又或提供''專贵资訊"服务(代表最快和最清楚交易细節), 令經紀行和客人的利益嚴重衝突。

又因所有的交易行的記錄都只是每秒的成交,所以正式來説,是永遠沒有microsecond的證據去作出法律的管制。

但畢仔卻選择不同流合污,而是起了一場正義的革命。

他和多位懷有同样大志的同事(或怪人),令華爾街人對Royal Bank of Canada蕭然起敬,在離開皇銀後更成立了IEX (The investor Exchange),提供一個公平的證券交易所。


2018年4月25日星期三

多倫多汽車襲擊:港人移民兒子警員没開一槍

昨天多倫多uptown 的Yonge 夾Finge 街發生一宗令人震驚的事件,一個25歲青年,以出租货Van,剷上繁忙的行人路,由北至南以Z字駕驶並撞向途人,一直至20條街後的Sheppard街,現場血跡斑斑,有十死14傷,其中五位垂危。

Yonge街其实就是多倫多的主街,由南至北,若你给别人某地址例如Sheppard街,通常會说Sheppard East,或Sheppard West,East和West正是说從Yonge起始,也因为它的中心位址,沿街都有很多商業活動。

這次事件,正是在uptown的 North York區中心,筆者也曾數次到這裡Yonge 夾 Sheppard街的Whole  Food買東西。

多倫多天气己经多月來不尋常寒冷,即使是7,8天前,仍然發生一場四月的大冰雨,到處積雪,大家等待這幾天的晴天己經很久,巴不得到户外走走和享受陽光,昨天正是午飯時街行人享受戶外太陽的時候。

得知這消息後,看過一段又一段的影片,聽完一个又一个目擊意外的途人敘述,泛起一種莫名的悲憤,悲是己经有10人惨死和14人受傷,憤是這些人和那青年毫無関係,當中有老人家丶途人都是無辜。

不幸中大幸是這次意外能够減小更多傷亡是因為有多個見義勇爲的途人或司机,一直追在這貨Van之後,向行人發逃避警告和響安,與及一個最早到現場制服疑犯的港人移民後代姓林警員。

有一司机途人把這不到一分鐘制服疑犯的片段記下:


片中看到疑犯靑年手握一件黑色物指向姓林警員,若果在美國,這名青年早己被開槍掃低,且至小不會中一槍,但片中卻看到林警員冷靜地確實了青年手上的並非手搶,然後回到警車並把Siren関掉,以便聽清楚青年的訴求,然後他也把自己手搶放回,改以警棍制服青年。

事後很多人包括大多倫多總警師都稱他是英雄,林警员卻謙説只是做份内工作。
若果林警員當時一槍了结疑犯,在今天充滿仇恨和恐懼的社會,毫無疑問仍會被稱為英雄,绝大多數人會認為青年死有余辜,或送殺人罪犯坐牢是浪费金錢,而青年疑犯和警員對峙期間也要求林警員向自己頭部開槍。

但他卻作出更有人性勇氣和需要同理心的選擇。

林警員的行為給一些可能懷著對社會不滿,並打算傷害無辜的人去宣泄個人憤慨,然後同歸於盡的人一个停止的理由。

這才是我們需要的真英雄。

林警員之父移民前是香港警察


2018年4月24日星期二

必賺和必輸游戲

社會上普遍存在一个投资錯誤概念,他們把债券定性為低風險,股票是高風險,原因是他们以"價格波動"而非"贏輸"定义。

但若以統計事实的最终结果,幾可肯定債券必然是一個價格較低波動的輸錢遊戲,而股票投资又必然是價格波動較高的賺錢遊戲。








2018年4月17日星期二

從強美元談外匯對冲

最近美元不斷走強,港幣跌至最低點7.85,金管局被迫出招送錢给沽港幣者,因为沽盆猛烈,Bloomberg報導至今金管局己投入17億美元的成本。
要明白和港幣無愁無怨的炒家為何要沽港幣,先要明白乜野叫做Interest rate parity, 因為這是兩種貨幣遠期兑换計算的機礎。
例如甲货币對乙貨幣是1兑2,甲貨幣利息是2%,乙貨幣是10%,若果無兑對風險,呀福呀壽都會沽甲貨幣付2厘息,並買入乙貨幣存1年收10厘息,然後再做一个一年遠期合约到期以1兑2沽出乙货幣買回甲貨幣,牢套匯兑上落,就大赚一筆。
但没有人會做這遠期合约對家,因為這是蝕本生意,除非那个遠期合约的乙貨幣兑换率下跌至厘補它额外赚的8%利差,不多不小為止。
因此簡單説凡是兩種貨幣兑换,利息高的貨幣遠期一定是低水,利息低的遠期必定是高水,它们的遠期的高低水和經濟無関,低水不是看淡,高水不是看好,纯粹是Interest Parity 原理。
現在美元和港幣一个月Hibor利息相差一厘,陳德霖又好似唔聽任志剛的加息建議,那麽沽港幣存美元就是一个風險甚低的操作,因為1厘的相差,1年合约的正常兑換己是7.7725,現在强方保證只是7.75,是7.85和7.75只有1.29%,即就算存足美元一年,任你金管局買多小個百億港元,存美元输盡只是0.29%?

美元可以升至7.75?

用Interest rate parity計的答案說很難。

因為若美元升到7.75而美息仍维持多港元一厘,一年的遠期美元合理價應跌至7.67,但現在卻有金管局的強方保證更高的7.75,多出12點子,即金管局送錢,買美元變成無得輸了,全宇宙的人都會用盡槓杆買美元沽港幣。

這亦是爲何港幣一彈又被壓,長期徘徊在7.85,沽港幣者不是在投機,低風險利差套息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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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出文後有同學問我如何投機港匯。

筆者答:
出了本文後一天,金管局即發聲明最近的美匯大升是由利差做成,引證了筆者的看法。
至於同學問題的答案,若以一年遠期美匯弱方保證的7.75+1%利差,倒推現價合理值是7.827,在這以上,可以用盡Margin沽港元存美元,就實賺到無風險的利潤。

但首先是你能向Banker以低於他給你存美元利息1%借到港元。